工人在白泥井镇先锋村打理辣椒。叶子　摄

6月1日，定边县沃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种苗繁育基地内，辣椒苗密密匝匝，一片翠绿。工人们正麻利地起苗、装箱。总经理李林军站在苗棚前介绍：“眼下正是定边县辣椒大面积定植的大忙时节，这棚苗马上就能下地了。从4月底到7月，定植期持续70多天，6月份最忙。”这座占地900余亩的基地，每年2月至7月集中作业，年育苗量达1.5亿株，可满足6万亩大田的用苗需求。

然而，这样的高效育苗并非一蹴而就。 2008年以前，当地农户将种子直接撒进地里，移栽时拔断苗根再栽下，缓苗期长，比现在晚上市20多天。彼时辣椒采摘期仅40多天，这20天的差距意味着产量减少三分之一。

如今的工厂化育苗提供了全新解决方案。走进该公司的育苗大棚，全自动播种线可实现基质填充、点种、覆土一气呵成。李林军介绍，以蛭石、珍珠岩等环保基质替代传统土壤，配合智能温控与精准营养液管理，从源头上解决了成活率低、病害多的问题。成品种苗带土移栽，上市时间提前30至60天，亩产提升五成，病害降低四成以上。一车车壮苗运往大田，定边辣椒的底气便从这苗盘里开始生长。

“苗好七分收”，田间的管理同样关键。在白泥井镇斌富源农业专业合作社的辣椒地里，垄面覆盖着白色无纺布。合作社负责人赵喜斌蹲下身拨开枝叶：“四五十个品种，200多亩，全上了无纺布。”这项技术几年前有个别散户尝试，但未能推广。赵喜斌的合作社去年试种100余亩，确认效果后大规模铺开。他算了一笔账：“不铺无纺布，亩产8000斤；铺了，亩产1.5万到2万斤，上市也早了。”无纺布种植技术具有保墒保湿、控草抑虫、保温护苗、节水抗旱等优势，能有效减少农药化肥使用量，推动传统粗放种植向生态化、精细化、高效化转型。正是这笔实实在在的收益，让全县无纺布辣椒种植面积从去年的3000亩扩张至今年的2万余亩。

产量上去了，损耗问题也随之被重视。白泥井镇瑞本诚源农业专业合作社总经理任占宏把目光投向了残次品。今年合作社种植白萝卜1.1万余亩、红萝卜4000亩，将于近期启动收购。萝卜从地里拔出后立即装车运往冷库，经清洗、打包、锁鲜后，发往广州、武汉、西安、银川、兰州等全国市场。品相完好的走上市民餐桌，残次或碰伤的则切成萝卜干晾晒加工。“往年这些残次品都是倒掉的，今年不一样了。”任占宏说，仅残次品就能利用1万多吨。从清洗到冷链再到残次品烘干，一条产后链条将萝卜的价值“吃干榨净”。

辣椒与萝卜的产业实践，正是定边县构建蔬菜全产业链的生动缩影。定边县园艺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刘如霞介绍，截至目前，全县蔬菜播种面积稳定在20万亩，预计年产量90万吨，产值约14亿元。辣椒、萝卜两大主导品种的种植面积分别达7万至8万亩、8万至10万亩。在产业配套方面，全县年工厂化育苗能力达3亿株，建成辣椒分拣打冷场地50余家、萝卜清洗场40余家、千吨级预冷库15座，年流通蔬菜80万吨。精深加工也已形成规模，年加工速冻蔬菜1万吨、辣椒酱3.6万吨。定边蔬菜的销售版图覆盖全国30多个省市。一个集科技、生产、加工、物流、示范、服务于一体的蔬菜产业集群发展格局，已在定边初步形成。

六月的定边，辣椒定植正酣，萝卜即将收获。一株工厂化种苗、一块无纺布、一根萝卜干——这些看似寻常的物事，串联起一条环环相扣的产业链，也铺就了黄土高原上万千农户稳稳当当的“钱”景。

记者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