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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父亲

发布日期:2022-01-14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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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8年7月2日上午,我驱车去市里做常规体检,刚到医院门口,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外甥急促地哭叫着:“我外爷在镇医院抢救,医生说……估计……”我瞬时心疼得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半小时的车程,记不清楚是怎么开回去的。可见到父亲时,他已经走了。

父亲离开三年多的一千多个日夜里,我不知有多少次见到了父亲。

父亲的祖辈住在山里,爷爷读过私塾,离开了山里,来到洞川的一所学校教书,后来又去镇上和亲戚合伙开了铺子,由于经营不善,爷爷退出了。后来,爷爷就在教书的村子定居了下来。奶奶的娘家就在这个村子,所以村里人几乎都是亲戚。村子叫九(酒)其沟,据老一辈人说,这里人口少,山川耕地各占一半,除了口粮之外,粮食还有结余,就用来酿酒。

父亲读书至初中,在乡村几所学校教过书,后来调入公社,干过管理员、会计。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父亲开始自己承包工程,可他人善心慈,利润无几。父亲60岁时,我执意劝他解散了工程队伍,在镇子银行找了个看门房的闲差。可干了几个月,就因几个年轻职员隔三差五出去喝酒打麻将,不能按时归宿,父亲劝说无果,生气地辞掉了这份工作。

父亲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我8岁那年,村子姑舅叔叔家窑洞“合龙口”,村里孩子们都去凑热闹,午饭是炸油糕粉汤。20世纪70年代吃这样的佳肴是稀罕饭,闻着香味,我不愿离开,父亲把我踹了一脚,我哭着回了家。这件事烙在了我幼小的心灵上,我立志要改变命运,长大后要让家人们吃到想吃的饭食。

1975年,我家也新箍四孔窑洞,花费90多元钱。父亲当时每月工资30元钱,花掉了三个月的工资,又和别人家借了些粮。住宿条件改善了,但因欠粮生活拮据,连续三年几乎都是粗茶淡饭,也不知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一件难忘的事,当年父亲在公社工作时,我赶集看到了一款泡沫底凉鞋,喜欢至极,在公社当着父亲同事的面要钱,父亲难为但又碍于面子,所以也就答应了,那时一双小孩鞋2.5元也不是个小数字。

父亲平日买菜回来,必须再过秤,如果缺斤少两,那么这家商户就会打入他的“黑名单”。每次交水电暖气等费用,他都要亲自算上一算,除条据收藏好外,还要有流水账,记清哪年哪月,至今存放,一目了然。家里凡是上锁的钥匙,都要贴上标记名称。80岁那年,他还回村子里参加了一次党支部大会,发表了一些观点,并执意交上了党费。

父亲是一个平凡的人,他的经历及性情也是那个时代人的真实写照。三年来,我每每提起笔来眼眶不由湿润。

父亲在世时,老两口尚能相互照应,父亲走后,母亲的生活起居日常照管就落在我身上。人常说人老返童,的确如此。86岁的母亲偶尔发些小脾气,怎么能逗得开心,还得找些办法。让她和重孙子视频,这是一剂良药,瞬间可以改善。

“堂上二老是活佛,何用灵山超世尊。”古人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的确如此。敬爱的父亲,您陪了我一程,我会用一生来铭记,愿您在另一个世界安详、安息。

白忠强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张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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