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进入榆林网!
榆林传媒中心主办
<
>

我的凌河

发布日期:2021-01-12 08:28
0

我爱着你,我的凌河!

我深深爱着你,我的凌河!

我居住在一个小县城,黄河自北向南绕城而过。我家有幸能临河而居。我喜欢一个人临窗眺望,静观四季景色,沉思人生沉浮。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冬天的黄河——冰凌封后的黄河——我的凌河!

每到冬季寒流南下之时,平静的河面上,一夜之间冰凌翻滚,如一群白天鹅在嬉戏,又如一只只小舟在漂流。

到了天气晴好、阳光明媚的时候,冰凌零星散开,互不相碍,淡定地静静地朝南移动。这时,我自己也幻化成了它们当中的一员,不管来路,不问去处,自由飘移,头顶蓝天,白云作伴,鸟儿为友……忽然间,千山万壑的岸上飘来几声信天游,飘忽而幽怨:“酒瓶瓶高来酒杯杯低,这辈子咋就爱上个你……我的亲亲呀,亲个蛋蛋小亲亲呀,你咋想得这么美,你咋活得这么累……”

若遇天寒地冻、北风呼呼的一天,凌块你挤我拥、摩肩接踵、密密如织,又如浩荡奔涌的千军万马。见此,我又把自己想象成了它们中的一员。转过九十九道弯,翻过九十九座山,和黄河共呼吸,和日月共天地,感受着北国风光,迂回曲折,气势磅礴。“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不由脱口而出。

凌河,我的凌河!注目太久,思绪万千,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六七十年代。我爱人的老家,在黄河岸边,交通阻塞,那时的人们依靠在黄河上的木船,搬来运往,维持生计。特别是冬季,日子更难熬。父辈们在冰冻三尺的天气中,饥寒交迫,北风抽打着脸,拉着纤,头上裹着泛黄的羊肚子手巾,早已没有三道道蓝的踪迹。鼻涕、哈气,结了一层冰晶,还要吃力地划着船底结冰的木船,粗糙的双手上,裂开血口,钻心地疼,却还要与恶劣的凌河搏斗,挣扎在生命的起跑线上,避开稠密冰凌的围追堵截,让船靠岸,再拉到安全的沙滩。他们和山上的人家买点秋天藏的梨或者拿点花椒,运到对岸的山西。换点玉米、蒜、洋曲等生活必需品,有时出一趟门得十多天。为此,还被带上投机倒把的罪名,挨批被斗……为了生活,只能铤而走险,颠沛流离!

如今生活好了,黄河两岸的沿黄路通了。两条柏油路,黑黝黝的。加之我们县城与山西对岸,在黄河上,五架桥梁横空出世,天堑变通途,居住两畔的人们,结束了干涸石畔艰苦生活的困扰。现在运输发达,出入便捷,生活节节高升,再也不需在凌河中挣扎、颠簸。并且,我们县城沿黄线上,打造了一千多米长的文化广场,每天散步,都可近距离欣赏凌河的壮美,听凌河耳鬓厮磨。

凌河,我的凌河!遇上一场大雪,眼前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往日里,壮观的凌河忽然就不见了,喧闹的白色凌儿玩起躲猫猫游戏,黄河一下又恢复了原貌,黑黄黑黄的水如一条带子安静流淌。等雪后,凌河又回来了,依然壮美,依然浩荡。直到第二年,发黑凌水之际。黑凌水就是在冰雪消融,春暖花开,黄河会流一两天黑凌,其实就是河床上附着的冰块,厚厚的,黑乎乎的,解冻后,翻江倒海般漂浮在水面,顺河而下。有的搁浅在河滩,几天后,融化了,凌河汛期也算结束了。

凌河,我的凌河!千变万化,难以捉摸。无论是圆圆的冰凌,密集如织,还是大如陕北丈二的土炕方形,每次面对,都有那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觉,涌上心头,真的想哭想喊想跪拜……

任润郎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贺杰慧

微信阅读

手机阅读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