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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游唱出艳阳天

发布日期:2020-01-14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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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无助、委屈,像黑色的大网将我裹成一只小小的蚕。就在我苦苦挣扎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一阵高亢的歌声: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

这不是陕北民歌《走西口》吗?这歌声仿佛有什么魔力,一点点抚平了我的心,让我忆起了一段往事。

二十五年前,我们一帮同学从西安出发去陕北黄陵县看望同学东子。去他家的路像一条灰头灰脑的长蛇,曲曲折折拐了不知多少道弯。路边,梁峁交错,细沟、浅沟横斜逸出。因为缺水,大地一片土黄,仿佛大病初愈的老妪。

有人说:“你们这儿的地理环境真差啊!真不敢想象祖祖辈辈怎么生活的。”东子笑道:“你要是往北边的毛乌素沙漠走一圈,就会觉得我们这里已经不错了。”

东子的父母非常热情,小米粥、炸油糕、洋芋擦擦摆了一桌子。叔叔一个劲地说:“大家不要客气,多吃点,就跟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饭后有同学问:“叔叔,咱陕北的信天游可有名了,您能不能给唱几句?”叔叔黑黢黢的脸上有点羞赧,“会一点,唱的不好,怕把你们娃娃给吓着了。”在大家极力央求下,叔叔站了起来,挺直了腰,“青线线的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的彩,生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个人……”

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却平添了几分沧桑和深情,荡气回肠得响彻了农家小院。

“老不正经,又唱酸曲哩!”阿姨嗔到。

叔叔停了下来,“这老婆子,咱陕北信天游不就是酸曲吗?酸曲才是从风里雨里来的,有咱劳动人民的气味。我干脆给娃娃们讲一讲陕北的信天游,你们判断一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在他的叙述中,陕北人的过往一幕幕闪现在我们的面前:

脚夫们在外寂寞无助,想起了亲人泪涟涟,他唱自己的生活:三月里(那个)太阳红又红,为什么我赶脚人儿(哟)这样苦命……不唱山曲不好了盛,唱上一个山曲想亲人。(《脚夫调》)

陕北的汉子,手提肩扛着大包小包或者赶着牲口要走西口去讨生活。婆姨送出大门,对着远去的背影唱: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走西口》)

出了远门的汉子,在漫长的路上想起了妹子,情话无处诉说,就对着牲口唱:走头头的那个骡子哟,三盏盏的那个灯……你若是我的妹子哟,招一招的那个手噢……(《赶性灵》)

我慢慢明白了:信天游不是阳春白雪,它就是下里巴人,就是老百姓用嗓子吼出的喜怒哀乐。在恶劣的条件下,人是在和自然,也是在与自己做着一次次不屈不挠的斗争。苦难够多了,对着这一切,吼上几嗓子,把胸中的块垒抛在沟底,然后轻装上阵,勇敢地去迎接下一个挑战。

从这个意义上讲,陕北人是骑士,是勇士,是浪漫的诗人,他们唱着豪迈多情的信天游,超越了苦难,活在追梦的道路上,迎接着人生的艳阳天。

如今的陕北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这何尝不是对他们积极、乐观人生态度的最好回馈?

这么一想,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大步走出斗室,我要对着广阔的世界吼出自己编的信天游:

天上的星星一道道明,落在心头的都是好光景。圪梁梁上飞过百灵子, 信天游一唱东方红。

阎仁厚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张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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