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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

发布日期:2019-11-27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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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炊烟升腾,弥漫着安定祥和的生活气息,那是老家的味道,也是心中柔软的乡愁……

上世纪八零年,我出生在老家的土窑洞,母亲没有奶水,也没钱买炼乳,“米糊糊”成了营养我的主要能量,奶奶说我快两岁时才学会了走路,罗圈腿,黄毛雀儿,瘦得像根柴棍棍,纯粹是捡来的一条命。

那时,憨厚朴实的村民起早摸黑,每天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穿着补丁衣裳,吃着黄米窝窝,生活单调得如同嚼蜡,凉房里那几大瓮腌酸的白菜,和着土豆能从头年晚秋吃到次年深春。即便这样,他们依旧干劲十足的在田间地头奔忙,有时还隔沟隔洼唱山曲儿、拉家常,简单的生活里住满了幸福和快乐;

那时,家家户户的土窑洞里点着昏暗微弱的煤油灯,每年入冬,灯下母亲就开始忙着打布蹭、剪鞋样、搓麻绳、纳鞋底,在繁琐无边的针线活中为全家人缝制整年的布鞋,炕角那台珍贵的缝纫机一直用它“哒哒哒”的节奏伴随着一家人的衣物缝缝补补,儿时我们除了一起比个头,还比谁脚上的鞋子最合脚,谁衣服上的补丁最好看;那时,特别盼望过年,早早儿扳着指头数日子,期望到时能有一顿饱肉吃,一身新衣服穿,就连火笼上烤热的馒头都会香得吃了一个再吃一个,我们没有压岁钱,兜里揣上几颗糖蛋蛋就觉得生活好甜;那时,老家没有电,看一场露天电影是件特别好奇又奢侈的事儿,一路跳跳跶跶往村中大院,男女老少聚集了黑压压一片,听说还有邻村赶来的,其热闹程度不输春节,它填补了那个时代农村人的精神空白,也成了我们挥之不去的美好记忆;那时,村里的老井泉眼汪汪,甘甜清冽,挑水、饮牛、浇水的村民常在这里打趣闲聊,说些家长里短的“井边新闻”,那扁担碰撞铁桶的声音,就是唱给老井最动听的歌声。那时年幼的我们吃苦自立,每天沿崎岖蜿蜒的山路步行到五里地外的学校念书也从不用父母接送,放学归来会帮大人喂牛饮羊,搂柴打炭,也提着箩筐或拿着绳镰四处割草寻菜,做着力所能及的家务和农活。父亲自行车上带着我们一家四口,和哥哥挤在自行车“大梁”上牢牢靠在父亲怀前的记忆至今暖在心窝,我们一路颠簸坐到双腿发麻,就为看看古会上的新奇热闹,那是老家以外的世界,是童年里最繁华的地方,除了能看耍毛猴、唱大戏,还能尝到五分钱的汽水、一毛钱的冰棍儿、二毛钱的碗托,它们香在唇齿间,也香到了深深的记忆里。

九十年代,穿村而过的火车道正式通车,接下来老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告别了土窑洞,吃上了白米饭、白面馍,穿上了五颜六色的新衣裳,窗明几净的房间里摆着沙发、组合柜,柜上搁着录音机、大彩电,有的人家还陆续添置了冰柜、洗衣机、电风扇,更有些外出打工的人骑回了摩托车,开上了农用车,为老家蒸蒸日上的生活增色增光,人们的幸福感和获得感与日俱增,走在村头巷尾的人们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就连老家夜空的星星都格外明亮起来,眨巴眨巴着眼睛,瞭望着老家人日胜一日的美好生活。

如今,移民大搬迁让老家发生了质的改变,川里的楼房一栋连着一栋,房顶太阳能,屋中自来水,门前硬化路,马路旁安装的太阳能照明灯照亮了全村人的幸福路,也照亮了他们的新生活。

而我曾经居住过的村庄,人去村空,院落破败,老井枯竭,柔弱得再也撑不起全村人的梦想,可就是这个我出生、长大、考上中专、最后出嫁的地方,它曾给过我温暖、保护、滋养,这一生,无论我走多远走多久,老家,永远是我心灵的寄托和归依,是涌动在我血液里深深的爱与惦记……

马丽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梁亚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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