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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教诲

发布日期:2019-09-09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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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翻开珍藏在书柜里的那本发黄的旧书,就会想起中学时代那段让我流泪的往事……

一升入初中,我在作文方面的才华很快就崭露头角了,当我的第一篇作文被刘老师当作范文在班上朗读时,我感受到了老师眼中的那一缕赞许和同学们羡慕的眼神,当时我快乐极了,并在心里暗暗攒了一把劲:我要做得更好。从此,我就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时竟达到如痴似醉的程度。

在我刚升入初二的一个下午,我去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打折的《野草》,因为在书店里流连忘返,所以迟到了。下午第一节课恰好是语文课。当我气喘吁吁地敲开教室门时,刘老师只是默默地注视了我几秒钟,便让我回到了座位上。

刘老师的课讲得很生动,那是在学校出了名的,同学们听得很专注,教室里只回荡着刘老师那美妙动听的男中音。在以往的每节语文课上,我的每一根神经都是被这美妙动听的声音牵着的。可是今天这声音似乎失去了魅力,无法使我的思路集中。我悄悄地翻开了《野草》,渐渐沉入了无人的境界,我读着《影的告别》《雪》《死火》,从那些文字中散发出来的情绪,轻轻弹拨着我的心弦……

“你在看什么书?”突然有声音在我的头顶炸响,把我从美好的境界中拉回到现实中来:刘老师正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全班同学因我的“干扰课堂”而射来愤怒的目光。

“你刚才看什么书?让我看看行吗?”刘老师就站在我身边,我只好颓丧地把书递了过去。“《野草》!喜欢吗?”我不敢看刘老师,但是从他现在的语气判断,他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我呐呐地回答:“喜欢。”

“喜欢?还在课堂上看!对不起,你心疼去吧!”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撕得粉碎,边撕边走回讲台,最后那本无辜的书被全部扔进了纸篓里。

我的心像被谁突然揪住了似的疼,不争气的眼泪也随之涌了出来,这可是我节省了几个月的菜钱买来的呀!我仇视的目光透过泪雾,狠狠地盯着老师的背影。事后,我想,如果我的目光是锥子的话,那么刘老师的脊背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

整整一下午,我谁也不搭理,只是拼命地抹眼泪。放学了,我无精打采地走出了校门,出乎预料的是刘老师正在那里等着我。我瞅了他一眼,便想从旁边绕过去,这时,刘老师叫住了我,并让跟他到家里走一趟。一听这话,我突然就有了一种类似悲壮的感觉,走就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一路踢着石子跟在刘老师后面,仇视的目光爬满了他的脊背。有几次,我看见刘老师回过头来,嘴张一张,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我俩默默地走着,平时很熟悉的一段路似乎没有了尽头般漫长。

到了刘老师家,他就躬着身子忙着在书柜里找着什么,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本褪了色的《野草》出现在我面前,刘老师爱惜地抚了抚折了的书角,满含深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我。

“赔你这本旧书吧。”接着又语重心长地告诉我,“热爱文学是没有错的,可是你不该在上课的时间去看课外书。要知道,文化课太差的文学爱好者是不会在文学道路上有所建树的,即使他靠天赋与灵气写出一点东西,但是在质量与深度方面肯定会有所欠缺的……”

刘老师的话犹如一记猛棍击醒了痴迷的我。从那以后,我和我的同学再也没敢在刘老师课堂上看课外书,也没有在其他课堂上看课外书。

许多年以后,当我与文字结下了不解之缘时,我的耳边常常回荡着刘老师那深沉的话语:“文化课太差的文学爱好者是不会在文学道路上有所建树的……”我那略微浮躁的心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而是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

任静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曹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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