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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笔下的道路和精神

发布日期:2019-01-11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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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自己、写家乡、写最熟悉的人和事,开启探索的道路。郑文华摄

路遥,站在黄土高原之上,回望中华民族的发展道路,用时代的眼睛、政治家的胸怀、思想家的维度、平凡人的爱与责任,用“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的精神,用如椽巨笔,在平凡的世界中,为芸芸众生探索一条人生的道路,书写着中国道路和中国精神。

现实主义创作的原则,要求作家必须对社会现实做出最真实、最客观的反映。对于路遥而言,写自己、写家乡、写最熟悉的人和事,才能最真实地开启这一探索的道路。

《在困难的日子里》这部自传体小说成为路遥探索这条道路的起点。当时的中国已开始深刻反思和探索该走怎样一条适合国情的发展之路,路遥作为这一历史的亲历者,对这一宏大主题进行了深入思考。用他的话说是,“在困苦中热情地生活,坚定地前行走向未来”。

“伟大的艺术家是时代的眼睛,通过这眼睛时代看见一切,看见自己。”这是法国作家罗曼·罗兰的名言。路遥正是用时代的眼睛回望,用钢铁般的语言、铿锵有力的方式,用主人公马延雄的生命,阐述了坚持“实事求是”是发展的根本。《惊心动魄的一幕》获全国首届优秀中篇小说奖,路遥也走进了全国文学界的视野。

1981年夏,路遥来到黄土高原上小县城,甘泉县的一个招待所里,夜以继日,用27天时间完成了《人生》的创作。他站在中国青年农民的立场上,对处于“交叉地带”的巨大群体进行了思考。小说翻译成多种文字向全世界发行,把高加林这个极具争议性的典型人物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33岁的路遥为中国提出了一个大课题,那就是“延续了几千年的户籍制度,对农民的约束,对他们创造力的束缚,怎么放松?何时松绑?”

此后的30多年,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青春、岁月乃至生命,包括路遥在内。今天的中国农民实现了高加林的美好梦想,亿万优秀农民成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主力军,也成为谱写中国精神的奋斗者。正如马云所言:“路遥的《人生》改变了我的人生。”

《人生》的成功是空前的,折射出当时国家对农民问题的重视。四十年来,国家对农民问题的重视和一系列政策也正是路遥所希望、所梦想的,他也一直在为实现这一梦想而努力,《平凡的世界》正是这一探索的继续。

从1982年的那个大雪之夜开始,路遥以文学家对时代的思考为出发点,对中国当代社会,以一种大视野、大情怀、大未来的方式思考中国道路。路遥给弟弟王天乐讲:“列夫·托尔斯泰通过《安娜·卡列尼娜》,锲而不舍地探索一条俄国道路,我也要在40岁前像托尔斯泰一样,写一部百万字的作品,献给我的陕北、我的黄土高原。”王天乐以为哥哥随便说说,便随口问为什么写,路遥朝着飘着大雪的天空说:“为了咱爸咱妈,为了吃不饱饭的王家堡、郭家沟的乡亲们,为了高加林,为了生活难过的人们。”

正如路遥所讲,“作家的劳动不仅是为了取悦于当代,更重要的是给历史一个深厚的交代”。《平凡的世界》一开始就把老百姓“吃饭”这一最直接、最普通,也是最重大的问题提了出来。路遥以文学的形式,对这一问题的来龙去脉,以及农民与土地的关系、农民与城市的关系等具有历史意义的命题全面展开探索。

《平凡的世界》人物涵盖了工农商学兵等社会多个层面,然而,路遥最关注的却是“草根”,包括工人、农民、揽工汉等。

主人公孙少平追求精神自由,但不迷失,意志独立有超强的毅力,这其实也是今天许多人的理想。孙少安是农村中的“改革家”,他务实忠厚、敢想敢干,并出资办学,正是今天脱贫致富的带头人。今天不知有多少个孙少安在创造着自己的事业,铺设着中国道路。田晓霞超凡脱俗,思想超前但不世故,她对孙少平的爱,抗洪中救孩子的举动,处处闪耀着人性的光芒。田福军,勇往直前的改革领导者,40年过去了,这样的好干部仍然是我们的榜样,仍然不过时。孙兰香是实现我们今天所讲的“中国梦”式的人物,用知识改变命运。这正是路遥的梦想,也是《平凡的世界》的梦想。40年间,这些梦想正在一一实现。

正如路遥在创作随笔中写道,“作家对生活的态度绝对不可能‘中立’,他必须做出哲学判断,并要充满激情地、真诚地向读者表明自己的人生观和个性”,这正是路遥为中国道路做出的充满热情的判断,这些判断都在逐渐实现。

《平凡的世界》之所以让亿万读者产生共鸣,就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当成其中一员继续生活着、创造着,同时也续写着《平凡的世界》。每当他们遇到人生转折或重大事件,都会从中汲取力量和人生真谛。正如企业家潘石屹所言,他是怀揣着《平凡的世界》走出来的,《平凡的世界》他看了七遍。

路遥作品中的脉络和方向竟然与改革开放发展大政方针高度契合,在为亿万百姓寻找出路。我们相信,这也是研究路遥的日本专家安本实教授十次为路遥来陕北考察的重要原因之一,上百万字的《平凡的世界》经他十年翻译在日本出版并热销。

在对中国的发展道路探索的同时,路遥通过作品当中的不同人物的精神来解读中国精神。路遥作品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就像一座“活火山”,集聚了大量的能量供我们吸收,又形成了每个人心中的“小火山”,等待积蓄迸发。他用生命践行着自己的精神和思想,并传递给千千万万的人,让他们拥有正能量。让我们用读者的视野来描述一下路遥作品及其精神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路遥精神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人生的黑暗处;

路遥精神就像一知已好友,想你所想;

路遥精神就像一位好兄长,拍拍你的肩膀默默助你前行;

路遥精神就像一见钟情的好姑娘,让你满心欢喜;

路遥精神就像一位慈母始终守护着你的心灵家园;

……

这些正是我们生活的支点,也是生命的意义。当你拥有了这些精神食粮你将无比强大,勇敢面对生活的艰险,安心享受爱的滋润,真真实实地生活。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路遥用作品探索着中国的发展道路和精神,用文学的方式创造着一个个鲜活的经典人物,无论是高加林还是孙少平,刘巧珍还是田晓霞,他们都将进入世界文学的殿堂,成为每一个读者心中的永恒。他们的精神将汇成暖流形成具有强大内在力量的中国精神,正是这种精神指引我们前行。

正如路遥的墓碑上刻着,“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正如为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路遥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被誉为“鼓舞亿万农村青年投身改革开放的优秀作家”。是的,正是这种实干奉献精神,这种励志时代精神,才能够让我们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现在,“平凡的世界”里的人们正在吸收着这种精神力量,创造着不平凡的世界。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贺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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