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首页 > 新闻 > 榆林新闻 > 正文

也说过年

忙忙乱乱,窸窸窣窣,一年的时间哗啦啦奔到了底,只留下个年的尾巴供人们赏玩。

第一次对“年”形成概念,源于幼年时母亲哄我开心:“传说,有一只叫做‘年’的怪兽……”这只怪兽轰轰烈烈地袭来,如同《山海经》之于鲁迅的念念不忘,“年”的临近,总会让我这个小毛孩儿既期待又胆怯。

待到上学,我开始识字认数。大年三十的清早,父亲总是左手端着一碗稠稠的用面熬成的浆糊,里面挺着把秃头的短笤帚,右手牵着被塞了满怀春联的我——一溜儿六孔窑洞的大场院,左右还有数间平房、两侧大门,再加上我的狗窝、兔窝,还有厕所……无不需要红腾腾的春联添些喜气。翌日晨起,母亲总会从压着兔馍的枕头底下“变”出来一沓新币。穿戴一新的我可是顾不得什么钱不钱的,攥着几颗大白兔奶糖,一路吸溜着奔出门去。

这样的“年”,从里到外都是新的,总会让我这个小丫头既盼望又兴奋。

初中之后,我就奔赴了外地求学,从高中到大学、从市里到省城,一步步走出去、一点点变成熟。“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每次回家,父亲嘘长问短,母亲厨房奔忙,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片段,都会让自己忍不住鼻子发酸、泪眼朦胧——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出门在外,见的人多了,才知道家和家是不一样的;经历得多了,才知道年和年是有区别的。离家越远,才越明白家的可贵;离家越久,才越懂得年的意义。

白驹过隙,年岁渐长。现如今,嫁作人妇的自己,再遇过年,又咂摸出了不一样的感受。亲戚要拜访,拿什么礼、递什么话,都是要认真考虑的;朋友要聚会,上什么酒、点什么菜,都是要仔细拿捏的;老人要接来,吃什么饭、放多少料,都是要反复询问的。

当然,重中之重是年货要备足,大到鸡鸭鱼肉煎炒烹炸,小到瓜果蔬菜饮料零食,不必说春联福帖挂饰红包,更遑论打扫拆卸擦洗装裱……从放下腊八的粥碗开始,新年的倒计时就在这轰轰烈烈的忙碌中悄然开启。

回首“年”事,从依稀记事起的紧张兴奋,到长大成人后的酸楚忙碌——

年,还是那个年,却也不再是那个年。

罗曼·罗兰曾经讲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的确如此,从少不更事的欣喜热闹,到时至今日的劳心劳力,哪怕已经看清了年的真相,也无法阻挡自己全心全意迎接新年的热情。

责任编辑:贺杰慧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