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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阳桥的底细

发布日期:2017-11-26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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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驼城,镇远门外,榆阳河自东北向蜿蜒而来,无论花开暖春,无论料峭寒冬,它半含城郭,不分晨昏地静静地流淌。河水绕过古城之南,曾有一架大桥安然横卧其上,承托起南来北往者匆匆的脚步,它就是我们的榆阳桥。

进入新世纪,榆阳桥被拆除,走完了它五百余年的沧桑历程,但它所承载的历史过往不该被忘记。

《榆阳文史》第三十六辑有曹国荣的文章《榆林古桥话今昔》,讲到榆阳桥“在镇远门(南门)外榆阳河上,明万历年间(1573~1620)由巡抚吕雯主持修建”云云;

万历版《延绥镇志》卷之四有记“:榆阳桥,镇城怀远门外,都御使吕公雯修”;

《榆林府志》和《榆林县志》都沿用“都御使吕公雯修”的说法。再阅镇志之《职官志》,吕雯明成化十九年(1483)任都察院右佥都御使,在延绥任巡抚。

再阅卷之四《桥梁》:“榆阳桥,南熏门外。为燕赵秦蜀飞挽路冲,鄜、延、汾、石之行皆经于此,往来者蚁集猬至。嘉靖癸卯(1543),桥崩,地方弗靖,抵辛酉亦然。都御使吕公雯命委官谢瑜重修,举人谢承芳撰记。”

同一座榆阳桥的创建,涉及到成化、嘉靖和万历三个时间段。一位巡抚吕雯怎么分身出现在公元1483年和1543年时跨六十年的两个不同时间点?看来有必要予以辨析清楚。

查阅《明实录》之《宪宗实录》,笔者摘录到明成化时期关于吕雯的一些信息:

●成化十七年六月,巡抚延绥等处右副都御史杨浩致仕,升太仆寺少卿吕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成化十八年二月,开中两淮成化十一年中剩常股盐一十六万八千余引,引米二斗、豆三斗,俱纳榆林等仓。以所在粮豆无余,恐军饷不给。从巡抚都御史吕雯请也;

●成化十八年九月,录延绥清水营等处功,巡抚右佥都御史吕雯赏彩叚一表里,银十两;

●成化二十二年冬十月,调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吕雯兵部右侍郎。

由此说明,成化时期是吕雯仕宦生涯的主要时段,成化末期到任延绥巡抚的确实有吕雯。万历版《延绥镇志》内关于吕雯的记载,总体上是与之相符的。

《世宗实录》中,嘉靖年间则无有“吕雯”的任何信息;万历时期的《神宗实录》中,也没有吕雯的任何信息,镇志的《职官志》内也没有。所以说,吕公应是在成化而非嘉靖或万历时的职官,建造榆阳桥自然也是在成化时的事情了。

榆阳桥建造的背景是,大约自明朝天顺初,朝廷就已开始有计划地从绥德向榆林北迁延绥镇治。相应地,迅速完善榆林的各项设施包括桥梁,都是此间本地军政长官的大事。成化九年,榆林城许多重要设施都已完善,镇治基本转移完毕,新镇城逐步发挥着相应的军事作用。到成化十九年(《明实录》记载是十七年),吕雯到任延绥巡抚,修建了榆阳桥。

而在《榆阳区碑略》中记述道:“成化初,巡抚大中丞吕公雯始署从官昭信、校尉瑜董梁事,惟芳曾王父斩伐乔,冶金敛材。阅岁,长桥虹跨巨漫,洪涛霁威……”明成化时期是以公元1465年为元年的,跨时23年,而吕公到任和修桥是成化十七年或十九年之后,此处用“成化初”明显不妥,应为“成化后期”。

总之,应是在成化后期,巡抚吕雯修建起了榆阳桥。

到嘉靖十七年戊戌(1538),桥体在建成五十多年后,出现破损,巡抚张珩和总兵周尚文计划对桥进行修葺,但不久因朝廷调遣匆匆他任。

嘉靖三十一年(1552),大桥颓倾不堪使用,其时有韩钦任延绥总兵,遂于三月到次年十一月行贯桥之举:佣巧智、简公徒,益之以卫士百人,选于众,得千户李逢阳之贤,索衙官百户张杰、赵儒,舍人黄桥副之,费无需于公帑,劳不逮夫里闬,比韩公愈而桥既底绩矣。治再旬之役也,历揭罔闻,颂声大作。

后来,又于乾隆三十九年、嘉庆十九年和道光二年,历任地方官对榆阳桥有数次修缮。

榆阳桥北接镇远门,南衔榆咸官道,是古时榆林人南行之必经。桥体依地势为南北三孔砖砌拱洞式结构,长42米,宽8.4米,桥面石板铺砌,两侧青石护栏,柱头有神态各异八个小石狮,桥头有高大威猛两对大石狮。

古城西南角外,原有大片的农田,为便于灌溉,筑桥时在桥体东侧洞口上方建有渡槽,引水经桥西流,故有“水上桥、桥上水”的美称。

桥南东侧,曾有安放大清康熙帝褒扬榆林节烈“两守孤城千秋忠勇”石碑的御碑亭;迤逦山巅,还有凌霄塔,与榆阳桥相携相拥,共同演绎成玉砚桥和文笔峰的动人传说。

小桥默默地伴着古城,晨雾氤氲朝阳红、炊烟暮霭落日圆,寻常惯看万象浮世场、兵马惊心百年战火光。迎来牛铃驼队几多千里归乡人,送走马骡兵戈无数万里出征郎。

改革开放后的1984年,城市发展使得古桥已不敷所需,遂于东侧新建了钢筋砼大桥,二十世纪末又在西侧修建了充满现代化气息的肤施大桥。榆阳桥后被拆除,连带它承载的五百余年历史沧桑不留痕迹。

肤施路南、榆溪河上,同样历经世事变迁的旧永济桥也正尴尬地破落以待,或许哪一天,也会有榆阳桥般的命运,难道我们也只能无奈地一声长叹吗?

王刚

本文来源:榆林日报编辑:高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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