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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祈雨

六月,大地下了火,像一个巨大的火炉灼烧着所有的事物。路边的柳树卷曲着叶子,坡上的野花和小草耷拉着脑袋;沟岔里的水干了,就连村里那块最好的自留地也龟裂了;更要命的是庄稼都要旱死了。村长一筹莫展,圪蹴在榆树圪台上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也不知道谁提议干脆祈雨吧,村长叹了口气说只能这样了。

祈雨,也叫求雨,是陕北一种原始的求神赐雨的宗教活动。旧时陕北农业的主要形式是刀耕火种,老百姓靠天吃饭。降雨量偏少,雨水分布不均匀,影响一年的收成。因此,歌颂神灵,祈求神灵庇佑,期盼风调雨顺的这种活动便应运而生。在古老、热烈的民歌里,总能寻找到人们祈雨的痕迹。这首祈雨词“龙王救万民哟/清风细雨哟救万民/天旱了着火了/地下的青苗晒干了/哟救万民…清风细雨哟救万民,嘿救万民/天旱了,着火了/地下的青苗晒干了,晒干了/天旱了着火了/地下的青苗都要晒干了/龙王救万民哟/清风细雨哟救万民”有对祈雨的描写和叙述,风格平缓沉稳,曲调多级进或同音反复,尽管表现出期盼、阴郁的气氛,却饱含了老百姓祈求下雨急迫的心绪。

陕北祈雨规模不大,一般由村民自发组织。多数人不懂祈雨的仪式,不知道每个环节的顺序和内容,对祈雨咒或祈雨词的记忆较为模糊。参与的祈雨的往往是能清楚讼唱祈雨词的那些年长者和身体结实的青壮年,地点选在村里较为神秘、居住集中的或引人注意的地方,包括神殿庙宇前、村委会旧院及供销社院子。祈雨开始前,人们先要扫开一片空地,用柳枝洒上清水,敲锣打鼓把神神迎进来,给神神敬上香,摆好贡品后,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光着脚跑过来,他们嘴唇干裂,头发皱巴巴的,边唱边舞。“不行了,不行了,地上的青苗都旱死咧,祈求水神娘娘打开闸门,救万民呀阿弥陀佛,先拜东方后拜南山呀阿弥陀佛,三三拜了真九回呀阿弥陀佛,龙王老爷家救万民呀阿弥陀佛”,唱完一遍,跪在地上祷告一遍。等到晌午,一群长如蚁阵的人,头戴柳条编织的帽子,光着膀子,赤脚片子,抬着塑了金身的神神从空落的街头走到村尾,他们穿过被太阳烤焦的土地,跨过低矮的篱笆,越过河水枯竭的沟岔,有时会踩在刺梨或圪针上,肩膀磨破了皮,甚至溢出了血,但从未喊过疼。天上没有一疙瘩云,没有一丝风吹过来,庄稼集体患上了感冒,土地更加干燥龟裂了,神神依然威严地立在那里。

“流汗流血都不怕,奏怕老天爷一点儿雨也不哈”秋生老汉这样说着,陕北最迫切的祈雨形式“霸王硬上弓”开始了,但并不意味着人们对神的不敬。人们把神神从窑里抬出来,让神神和老百姓都晒在火球似的太阳下,一起感知庄稼的旱情,一起祈祷上苍怜悯人间的疾苦。唢呐嘶哑、尖利的声音飘出,人们围在神神跟前,时而下跪祷告,时而摇着沉重的肉身,时而从喉咙里蹦出一些字眼。村里最年长的毛女老人把花白的头发垂在神神的脊背上说,活不成啦,老婆子我就搭上这条命了!还有几个不懂事的捣蛋鬼,边流着鼻涕,边用黑兮兮的手摸着神神的肚子。雨终究还是落下了,庄稼有救了,一年的收成有保证了,人们心上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如今,随着生态环境的改善和农田水利设施的建设,这种原始的宗教活动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陕北人祈雨时简单、直接的心理表达,那种精神的寄托和自我宽慰已经成为不可变更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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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祈雨 神神 万民
责任编辑:贺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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